第(1/3)页 底下夯土被骨矛狠凿的闷响停了。 爬上墙头的一只长满白毛的手,被陆承嗣一刀剁掉。 残手带着血线坠落。 城墙下,却没有新的白泥生番顺着人梯补位。 成堆的躯体往后退。 退得极快。 三万人齐刷刷退到了一箭之外的荒地上。 让出了一大片平坦的空地。 张破虏拖着伤腿靠在垛口边缘。 “城主。畜生怎么退了?” 陆承嗣没答话。他身子前倾,半个头探出城垛。 事出反常。这群没开化的野兽从来不懂退兵,只懂拿命填。 现在退得这么整齐,里头有事。 “嗷——!” 三万人齐刷刷仰头,嘴里爆出野狗护食般的怪叫。 生番阵型从中间裂开一条两丈宽的过道。 几百个极其强壮的野人,肩膀上扛着粗壮的黑木桩,大步从后方走出来。 陆承嗣的眼皮猛跳了两下。 黑木桩被重重砸在城墙外那片空地的碎石上。入土半尺。 一根连着一根。 整整二十一根木桩。 每一根木桩上,用粗藤蔓倒吊着一个人。 头朝下,脚朝上。暗红的血顺着散乱的头发滴在红土上。 旁边,那只三百斤重的死巨蜥被随手当成一块烂布扔在地上。 张破虏的视线,硬生生砸在最中间那根木桩上。 那具倒吊的尸体,腰腹上插着半截削尖的硬木桩。 身上的烂皮甲碎成了片。头皮被削掉了一半。 脸没毁干净。那根绑发髻的布条,是用他张家女人死前留下的衣服下摆撕的。 那是他亲弟弟。张破山。 以及跟着他出城的十九个生死兄弟。 加上一个在城外打探消息没来得及撤回来的暗桩。 底下。生番开始动作。 这群畜生不攻城了。 对于没开化的生番来说,吃饭远比打仗重要。 他们要在城墙底下,当着城里人的面,举办一场盛大的肉宴。 几个身强力壮的白泥生番,抱着成捆的干树枝,堆在二十一根木桩底下。 火石敲击。火星子引燃干草。 火苗一点点往上舔。 这就是最磨人的钝刀子割肉。 他们停战,不是大发慈悲,而是为了准备开灶。 “黑子……”城墙左边,一个手里拎着缺口铁刀的壮汉,直挺挺跪在地砖上。 他指着第三根木桩。木桩上的少年,身上中了三根骨矛。 “那是我侄子。十九啊。昨天还说要杀五个生番换个婆娘。”壮汉牙齿咬出咯吱咯吱的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