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四月的第一个周六,魔都的天空湛蓝得像洗过一样。 江寒醒来时,怀里的人儿还在熟睡。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在她脸上落下细碎的金色光斑。 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,睫毛轻轻覆着,嘴角微微翘起,像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。 窗外隐约传来早起的鸟鸣,远处有电车的叮当声。这个小小的公寓,在春日的清晨里,温柔得像一个被阳光烘暖的茧。 恋晴的睫毛颤了颤,慢慢睁开眼。她眨了眨眼,弯起嘴角:“早呀,寿星。” 江寒愣了一下,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 “我当然知道。”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,“四月八号,我记了一整个冬天呢。” 江寒只是把她往怀里搂紧了些,恋晴顺从地贴过去,下巴抵在他胸口。 “今天想怎么过?出去吃饭?还是看电影?或者……去游乐园?我看网上说,生日去迪士尼可以领徽章——” “在家过吧。”江寒说。 恋晴眨眨眼:“在家?” “嗯。”他低头看她,“就在这里,我们两个人,这里……有家的感觉,有你就够了” 恋晴愣了一下,然后她笑了,眼睛弯成两道温柔的月牙。 “好,那我们就在家过。” --- 下午五点,厨房里飘出炖肉的香气。 江寒系着围裙,正在处理一条鲈鱼。他的动作熟练利落,去鳞、剖腹、清洗,刀锋划过鱼身,发出细密清脆的声响。 恋晴站在他旁边,负责洗菜切配。说是负责,其实她大半时间都在捣乱——偷偷捏一块他切好的黄瓜塞进嘴里,趁他不注意用手指蘸一点面糊糊抹他手背,或者干脆从背后抱住他的腰,把脸贴在他肩胛骨上。 “你这样我没法做饭。”江寒无奈。 “那你别做。”她把下巴搁在他肩上,理直气壮,“今天你生日,寿星不用干活。” “那谁干活?” “我呀。”她从他手臂下钻过去,抢过他手里的刀,“你站着,我来。” 江寒看着她的架势——握刀的姿势不对,下刀的角度也不对,显然是从没杀过鱼——但他没有阻止。 他就站在旁边,安静地看着她笨拙地、认真地,把那条鱼切得七零八落。 “这样行吗?”她举起一块形状诡异的鱼块,忐忑地问。 “行。”他说,“清蒸改成红烧,正好。” 张恋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没看出什么破绽,于是放心地继续“祸害”下一条鱼。 一个小时后,餐桌被摆得满满当当。 红烧鲈鱼——卖相不太整齐,但味道居然不错;糖醋排骨,江寒的拿手菜,色泽红亮;清炒时蔬,翠绿鲜嫩;还有一锅山药排骨汤,炖得汤色奶白,香气四溢。 张恋晴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。 “我爸收藏的。”她眨眨眼,“偷的。” 江寒看着那瓶酒标,认出是张凡珍藏的年份酒。 “……叔叔不会发现吗?” “不会。”张恋晴自信满满,“他酒柜里那么多瓶,少一瓶看不出来。” 她打开瓶塞,往两只高脚杯里各倒了小半杯。 深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壁上缓缓滑落,在烛光下泛着宝石般的光泽。 是的,烛光。 张恋晴还翻出了去年圣诞买的那套香薰蜡烛,在餐桌中央摆了一圈。烛火摇曳,把整个小餐厅映照得温暖而朦胧。 她举起酒杯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: “生日快乐,寒寒。” 江寒看着她。 看着她被烛光镀上暖色的脸颊,看着她眼底跳跃的小小火苗,看着她嘴角那抹期待又骄傲的笑意。 他忽然觉得,这辈子所有生日加在一起,都不如今夜。 “谢谢。”他说。 酒杯轻碰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 --- 饭后,江寒习惯性地起身收拾碗筷。 “别动。”张恋晴按住他的手,“今天说好了,你什么都不用做。” 她抢过碗筷,抱着往厨房走,还不忘回头瞪他一眼:“坐着,不许动。” 江寒听话地坐回去。 厨房里传来水声、碗碟碰撞的轻响,还有她哼歌的声音,调子不太准,但显然主人很欢快。 江寒看着她从厨房探出头来,冲他甜甜一笑:“马上好!” 他忽然觉得,被庆祝,也很好。 第(1/3)页